《认错攻略对象后他疯魔了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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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宴后半段,陆昭珩、傅宴铮同县令一众官员谈论广明县的治理诸事。
凌清欢端坐在席间,目光不自觉落在上首二人身上。
陆昭珩谈及县中流民安置、北疆裁兵将士落户诸事时,言辞条理分明,偶尔会抬手,指尖轻叩案面,将地方隐患一一点出。座下县令与属官多是随声附和点头称是,很少辩驳。
而一旁的傅宴铮,大半时候只静静听着,兴致怏怏。
凌清欢耐着兴致强迫自己听了片刻,实在是不感兴趣。几番应酬周旋过后,便寻了个体面说辞提前告退,独自离开宴席,踏上返回驿馆的路。
月光洒在街巷,街边的灯笼随风轻轻摇晃,她心中记挂着夜里将要对弈一事,归途中心情颇好。回到驿馆,沐浴之时竟不自觉轻轻哼起小调,连身旁侍女都能察觉她心绪轻快。
席间后半段的谈话她并未仔细聆听,只隐约听见陆昭珩提及,明日便要下乡走访北疆裁兵相关事宜,这般算来,往后几日多半又见不到他了。
自宴席归馆,途经驿馆的一角小院,院墙之内隐隐落着灯火。她脚步一顿,再度撞见那位县令千金。
月华铺满青石地面,少女独自立在院落当中,周遭静悄悄的,连侍女都远远立在廊下不敢上前。她垂首俯身,指尖细细挪动棋盘上的黑白棋子,周遭散落数枚废弃的棋子,想来已经独自推演许久。
宴上之时,凌清欢便留意过她。起初望见对方入席时,视线屡屡落于陆昭珩身上,只当是女儿家的倾慕。可等到棋局落定,她的目光反倒久久凝在棋盘之上。
凌清欢心中恍然。先前她只以为这位姑娘是爱慕陆昭珩,才借着棋局靠近。此刻方才明白,她是真心嗜棋,那份倾慕,恰恰是源于棋道而生。
那盘棋局,是她精心筹备很久的残局,她私下里一定多番推演过各种结局。
可未曾想到,只短短几息之间,陆昭珩便看破全盘局势,决然舍弃局部受困的棋子,以此换取更大胜算。而后步步布下圈套,诱敌深入,落子之间并无半分情面相让。可也恰恰是这份全力以赴,才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。纵然并非棋痴,凌清欢也能懂得这份心境,棋逢对手的交锋,远比刻意相让,更叫人心动。
想到此处,凌清欢心中那点轻快的心思渐渐沉了下去。
她想要同陆昭珩对弈,本就并非出于对棋道的喜好,不过是想借这个由头靠近他。方才宴席之上,陆昭珩对待棋局那般郑重,倘若叫他知晓,自己不过是拿下棋当作接近他的幌子,不知会不会心生不悦。
心底掠过一个念头:要不要索性装作对弈棋满怀兴致,免得惹他不快。
可她旋即又摇了摇头。算了,喜好这种东西,装不来的。
沐浴完毕,水汽尚未尽数散尽,鬓边还沾着几分湿润。她换上前些日子途经集镇买下的新式衣裙,料子轻薄柔软,配色雅致。这套衣衫此前穿过一回,就连傅宴铮那般挑剔的性子,都难得赞过一句,说款式尚可。
屋内烛火轻轻摇曳,铜镜镜面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。她拿绢布轻轻拭过镜面,望着镜中人,心底隐隐生出一丝忐忑,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她正兀自出神,驿馆院落底下传来人声喧闹,想来该是陆昭珩一行人赴宴归来。
她对着铜镜细细端详一番,确认装束并无不妥。转瞬脚步声已然行至门外,她便快步上前一把拉开屋门。
脸上方才漾开的笑意,在看清门外来人的刹那,骤然僵在了唇角。
傅宴铮后背斜倚在门框上,目光落在她身上,自上而下将她的穿戴打量一遍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讥诮,声音带着几分嘲弄:“安宁县主这般急着开门,莫不是以为来的是陆昭珩?”
凌清欢听得出他话里暗藏的揶揄,却懒得接下这番话茬。她目光向他身后扫过,不见陆昭珩的身影,便故作疑惑开口:“侯爷怕是走错方向了,你的住处,并不在此处。”
傅宴铮冷哼一声:“这整座驿馆皆是本侯所有,本侯想住何处,便住何处。”
凌清欢一时语塞,默然不语。
他说得原是实情。从前她对傅宴铮所知甚少,并不知晓傅家家底何等雄厚。此番三人自上京奔赴北疆,沿途所过的酒楼、茶肆、驿站,大半产业都归属于傅家。
也正因如此,这一路行来,衣食住行处处都格外妥帖。
本来一行人另有别处的住宿安排。只是傅宴铮心性高傲,行事素来讲究排场,总觉得外头的食宿多有隐患,唯有待在自家产业之内方能安心。又加之他主动许诺,此行一应吃住皆由他来安顿,陆昭珩便也顺着他的意思。
凌清欢退回房间,双手扶住房门,开口道:“侯爷说得是,还请侯爷回房歇息,我便不打扰了。”
说罢,她抬手便要合上屋门。可门扇将要闭合的一瞬,傅宴铮忽然伸过一手,扣住门板,阻住关门的动作。凌清欢加大了力度,房门依旧纹丝不动。
“侯爷这是做什么?”
傅宴铮稍稍发力,将门再度推开。他就立在凌清欢身前不足一寸之处,二人距离迫近,他身上的气息沉沉笼罩下来。
眼见挣扎已然无用,凌清欢索性不再用力,往后退后半步,后背抵上门框边缘,再无路可退。
傅宴铮不再逼近,仍立在原处,隔着一臂的距离俯视她。烛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他的影子长长地覆在她身上,把她整个人笼在暗处。
他面上不见半分愧意,一只手依旧搭在门框之上,目光落在她身上:“夜里还特意这般打扮,想去见谁?”
凌清欢不耐地瞥了他一眼:“侯爷未免管得太宽。我夜里去往何处,难不成还要向侯爷您报备?”
傅宴铮眼神瞬间冷了几分,径直戳破她的心思:“去找陆昭珩学棋?”随即又是一声轻笑,“学棋何需挑这夜半时分,白日大好光阴不用。你当真是只为学棋,还是另有所图?”
凌清欢反问回去:“侯爷这般关切于我,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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